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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中的乘客】
日期:2007-12-09 | 分类: |
1>小学一年级。你坐在小教室临窗的位置上。彼时,他和她还是那么年轻的夫妻。冬天,他们从外婆家归来,路过山边的小学校,来看你。
那时,她应该是穿着已经有些发旧的棉袄,深蓝色,有细碎的印花。大风里的脸红彤彤的。脖子上是那条绿色的有黄色小格子的围巾。长长的麻花辫子已经粗糙,却依然透露着青春的美丽。那时候,年轻的她,依然还是那么苗条结实,充满了生命的活力。虽然曾经刚烈骄傲的女子,在生活的磨砺和时光的变迁里,已然成为一个家庭里温顺、宽容而勤劳的妻子和母亲。
他是穿着藏青色的上衣,年轻的身形,用你已经不记得的姿势,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他课堂上的儿子。他不说话。他也许是在心里隐秘地微笑着吗?你从来都未曾知晓。他的内心一定是一片遥远的暗色的深海,没有人能够到达,聆听和观看。他自己也不能。他从来都不表达自己对他人的感情。所以。在你的记忆里,他和你,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亲昵的举动。他从未抱过你。
她搓着冰冷的手,拿出糖果和甘蔗,语带微笑,在北风呼啸的小教室的窗外,柔声地唤你的小名。然后从窗户的缝隙里递给喧闹课堂上的你。
那一刻,属于一个人儿时欢天喜地的情绪,单纯的,平凡的,甚至是贫乏的,被父母当众宠爱的荣耀和小幸福,对于你,一直都是那么奢侈的事情。所以,许多许多年过去了,甚至是在此刻,都似乎犹在眼前,历历浮现。他们各自青春的容颜,她绿色的格子围巾,还有他一贯的木纳和沉默。
2>
高一。他和她坐在校园花坛边的台阶上,等候你的课间。因为之前他曾带你到医院做完一个小手术,伤口包扎完成,然后让你独自回去学校。她却始终不能放下心,于是特地坐了长途汽车,来看你。
其时的他和她,都已经开始苍老,沉重的岁月和生活,已经过早地镂刻完成他们平凡生命的表象和内里,只剩下灰色的残骸。而你,却青春年少。是时光把他们已经开始消失的东西都给你了吗?
或许只是因为一直虚弱的身体,逐渐老去的她已经不能抵御乘车带来的晕眩和剧烈的呕吐,她的头始终埋在自己的胳膊上。在这痛苦里,她幻想着自己已经死去,后来她说,呕吐的味道是那么苦涩的。
十一月的正午。阳光里有寒意的风撩乱她的头发。面色蜡黄,嘴唇苍白,眼神模糊。佝偻的身形,缓缓行至教室的门口,谨慎地探视。你在年轻的人群里,看到她奄奄已息的面容,心里只有钝重的痛楚和绝望。
在学校门口的小饭馆里,她又蹲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呕吐。她充满痛苦的微弱眼神里,却是对你的无限疼爱和怜惜。这份绵绵母爱的深情,或许微薄,但却这样坚韧博大。你一直都是知道的。他们给予你所有,可是你什么都不能做,无能为力减轻她身体的苦痛,无法给予安慰。曾经是多么惨烈绝望的事。
很快。他要带着她回去。展转漫长的舟车,不过只是为了看你一眼。而这个过程,却是需要她付出多少不能被替代的忍耐和痛苦呢。
站在街角。看着他们缓缓离去的背影。苍老而瘦小的,蹒跚而无助。你终于在人群中无声地哭了起来。因为你这样痛恨时光和生活。它们就仿佛两个无情的屠手,毫不留情地,以剥夺的姿态,腐坏了一切。
3>
毕业。你终于要独自去远方。她一路送你到车站。
冬天。田野里大片的油菜田,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空气里淡淡的汽油味道依然让她觉得头晕。她穿着绛红色的羽绒衣,脖子上仍然系着那条已经很旧的绿色的格子围巾。她佝偻的背部已经是那么明显。皱纹和褐色的斑点也已经爬满她的额角和脸颊。
寒风从山的那一边吹过你的脸,徘徊在胸口。你的眼突然那么酸涩。却不能掉下眼泪让她不安。你强装镇定,看着远山被野火焚烧过的痕迹,仿佛被时光碾过的仓皇的青春和人生,残败的结局,沉默着,无法被圆满。
临走之前。他坐在桌子边一面抽烟,一面喝着酒。似乎每次你要离开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不看你,不嘱咐,不送行。只是一个人独自闷声喝酒。就像每次回家,她都会不经意地对你提及,他会一直等你的电话,深夜睡不着,等到电话接通却又从不说话一样。
对于你,是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后,在经历生活的轮番愚弄和教育之后,才能够用心去体会和明白,他的痛苦和快乐,他的感情和内心,以及他对你的爱,是如此深邃,晦涩,却又是那样朴实、宽容和郑重的感情。生活的重负,造就了他的世界是无法表露感情语言的。他的爱,是用沉默的内心和结实的肩膀,拼尽全力和一生的所有血汗,无法停止地维系一个家庭的生息,送你往幸福的方向去。
然而时光,终是最过无情,让他们在一生缓慢而沉重的付出里,这样迅疾的惶惶老去。仿佛两个默默的乘客,在你继续往未知的下一站幸福穿越的时候,没有任何选择地默默离席,于时光隧道里黑暗的道路旁,含泪与你挥手作别。
此刻,身处遥远异乡的你,每念及此,盛满恐惧和愧疚的心痛感,便猝不及防铺天盖地地淹没了过来。时光这样千山万水地轮回,究竟什么才能够拯救你们的爱呢? -
【幸福的形状】
日期:2007-12-08 | 分类: |
谜底。是你的
在IKEA门口的广场上,12月的阳光依然盛满热情,林立楼群之间的天空,因为高远,而显得那么蓝。
他牵着你的手,从地铁的出口,缓缓而至。我看着你们在人群里耳语微笑的样子,俨然幸福的模样。于是,耳畔的风,突然显得那么温柔。原来,祝福也是一件能够令人这样快乐和满足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说。微笑却像流动的风一样,裹挟着冬日的阳光,无声穿梭。在我的心里,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未因另一个人的出现,而生出陌生感。我不能告诉你,那或许是因为,我一直都只把你当作一个好朋友而已。
你握着话筒,浅浅地唱,《幸福的形状》。轻轻地,还是那样温柔的模样。房间的光线很暗淡,我低头吃着盘中的食物,但是我知道,他时刻都注视着你。他脸上浅浅的微笑告诉我,他一定很爱你。
这样的午后,是多么美好。虽然时光荏苒,不过一下子,就修改了太多太多。我们早已不再是坐在学校洗衣房的台阶上互吐心事以分享忧伤打发寂寞的青涩样子。而那个你一个人在我身边哭泣的暴雨的深夜,已被时光收藏。
12月的被阳光浸染的画面。如果,这就是你的谜底。我一定愿意,把它当作是这个冬天里,最好的一份礼物。小心珍藏。
谜语。是我的
伤口愈合了却无法忘记痛楚。我的世界,一路迁徙流亡。日升月落,从来都不是你们看到的样子。如果只是一个微笑的笃定,就能够让多年之后的我们彼此都觉得安然,那么就请你们继续相信,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今天比昨天好。
可是。当你们牵着手开始讨论更喜欢IKEA的哪套卧房用品风格和陈设的时候,我只听见生活的规则悄然向我逼近,这样盛气凌人。我们拥有着同样一个太阳,照耀的却不是同一个世界。如果沉默即是一种解释和说明,你们永远都不会懂得另一个世界的天空究竟是怎样。我只能一直地把手放在空空的口袋。
我总是沿着来路频繁回望,如此贪图怀念和忧伤,想起十岁,十七岁,二十一岁的样子,以及那些在彼时仓皇出现过的人们。我总是独自在这些发黄的场景和角色里,企图反复验证生命的脉搏,一面努力寻找那些恍惚出现过的微弱的温暖。
世界在光速一样的轨道里,步步为营,如此繁盛,我却手握荒芜,因为我只有被时光草率织就的过去。所以一直拼命往过去的时光逆游,一定要把自己遗失在逝去的时光里,才相信,我的灵魂,曾经在幻觉里,确实被温暖过。
我怀念,是因为我真的已经老去,是因为我的内心一无所有。我不做梦,因为梦里没有人。只能一个人在深夜里歌唱,歌声里尽是忧伤。只是你们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谜语,我们都猜不出。 -
【如果年少】
日期:2007-09-10 | 分类: |
如果年少。我们回去看风景。
山路崎岖漫长无止境。一路陡峭起伏,花明柳暗,路转峰回,充满了不被预知的新奇和冒险。云山雾海,俨然世外,苍松翠竹,秀美如画。一路嬉笑打闹,走走停停,它们却永远在咫尺可及的前方。不被亲近。
山顶的斜坡上,碧绿的诸葛菜在春日下开满了淡紫的花朵。阳光和煦,照耀着环绕的山岚,以及漂浮在山下湖面上的小岛。良辰美景,尽收眼底。于是,我们总以为自己已经占尽地势,能够坐守山顶赏风景,因此不禁陶然而忘我,然而春花秋月轮番着上场,我们不过是流逝的时光中某处风景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就像生活,我们总是试图站在局外的高度审视它,以便获得更好的掌控和利用,可是自始至终,我们都因身在其中而无法获得真实的面目,却还带着虚幻的沾沾自喜的情绪,在生活逼仄昏暗的舞台之上翩翩起舞,做着掩耳盗铃式的表演,无法自知。
只有蓝天,沉静而永恒地俯视着大地,了无言语。如果生命的终极意义,就是一处殊胜的风景,那么,它必定不会存在于生命的任意途中,亦不会在尽头,它甚至不会存在在生命的任何一个阶段里。它只存在在生命行进的前方,它在永恒的路上,在我们的内心里,俨然世外,秀美如画,咫尺可及,是带着飘渺的诱惑,永远都无法抵达。
生活充满了逼仄狭隘的线条,现实里没有属于我们的现实。我们小心翼翼,带着各自不可告人的身份,在黑暗中或在网络上匍匐做人,在别人的文字和虚幻影像里获取安慰,守候梦想,寻找成就,想象爱情。
如果年少。寂寞和孤独会让人不堪重负。会滋事会生病会哭泣会忧伤。因为我们会轻易爱上身边的某个人,却要独守这个不能说的秘密,还执意以为那就是唯一的纯洁。
可是。与其把自己的幸福和安宁嫁接在幻想之中的某个人身上模拟爱情,或者因他真实到永远都不会爱上你,自取其辱,不如在闹市之外,手执清风观明月。
如果爱情的发生,让人显得卑微弱小,那或许已经不是爱,更无情。因人只有自立、自尊和自爱,才可得自由。爱,在自由的路上。如果年少。我们会相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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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
日期:2007-07-19 | 分类: |
于无意间。遇见一个多年前认识的网友的博客。爱情,就如同盛夏的花朵,鲜艳的,平淡的,从未间断地开在他生活的所有角落里。许是爱情从来都只能让人盲目无自知又清醒失控地忧伤,文字里有着俨然当年的青涩心情。
我大抵也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去读他。或许因为曾经熟悉,所以显得更加陌生。而能够想起来的模糊往事,大多已经陈旧苍白,之间已经俨然隔着几光年的轮回。
然而。却是于深陷爱情之中的他,我终于能够看到此刻彼此之间的界限。爱情的表象,如此欣欣向荣姹紫嫣红,太多的成因,或许终是因为内虚——不堪寂寞和孤独。
天亮之前,爬将起来,于未干的泪痕之中小心掩蔽旧伤,再摆出一副愈挫愈奋的阵势,执意要与不败的青春决一死战,灵魂的陨落只为夜色下这微薄的温暖,却是需要再次付出多少无比之勇气和相信。不禁暗叹他的骁勇依然。
文字间浮现的,俨然当年所看到过的人物、对话、事件和场景在重复着,面对这些,我已经不能懂得悲喜。仿佛游戏程序一样的世间情意,大多平淡、粗浅、功利和速食,如何能再一次叫人为之动容和倾心?
想来。人与人之间原本是有着太多的不同。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是并肩辗转在同一个兵火连天的战场,观看过彼此年轻时于无畏和执着间所负下的伤,于疼痛和绝望里所流下的泪。
而多年之后,我们早已惶惶走过光年之中曾经短暂的交集,各自收拾身心之后,分道扬镳,迅疾离场,已经再找不到彼此当初的模样。
我走一个人的路,沿途没有可以留恋的风景。却一样能够懂得,如果一个人一定要千方百计寻得另一个身体才能取暖,并得以存活下去。于己,这必定是一种卑微的信念。
已经很少能够独自想象爱情。曾经经历和观看过的爱情,是在经年之后,开始让人懂得自己已经没有了那份游戏的心情。我相信,爱情,始终都将是生命里最不可思议而因此必须去敬畏的事情。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对所有网络上能在微乎其微的机会里认识我的朋友说:我没有别的联系方式,请给我写邮件。对于在网络上的这些貌似蕴藏着无限暧昧的可能性,我已经无动于衷,因为大多急于得到功利的企图,都将在时间里不攻自破。
所以。如果我已经找不到年少时对待感情的愚勇和激烈,我只能与寂寞为伴,以时间为证,把灵魂盛放在文字里,来给予自己,亦给对方一个分明的结局。
想来。这份清心和淡然,就应该是于喧嚣浮躁的尘世里终于开始苍老的我的感情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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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及其他】
日期:2007-04-27 | 分类: |
1>>>
四月的南城。春意裹挟着迅速攀升的温度,已经席卷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高架旁有大棵的木棉,姿态仿若戎装的卫士。没有一粒嫩绿叶片,周身找不到任何柔软的线条,硕大鲜红的花朵,就像冬日暖阳里相互依偎着栖息耳语的红色鸟群,缀满褐色的枝头,骄矜兀自热闹和盛放。
一个人坐深夜的电车,耳朵里的音乐始终晦涩而潮湿,你看见空气里有温暖的大风吹起来的时候,大片的木棉花,突然泄露出些许沉静而坚韧的柔情。车窗外有春天妖娆的影子,一晃而过。
白昼里,城市的天空。暗。有灰色的雾霭自海上悄无声息的蔓延过来,笼罩在林立的高楼之间,整个城市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依傍的沦陷成一个深海的谜,你看见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鱼群迅疾掠过身旁,仿佛大风里的麦芒。
你觉得自己只是一株独守谜底的水草,静静的在舞动的海潮里唱无人能懂的歌,不知道明天海水的颜色和鱼群前往的方向。你只是专心的做着水草不断唱着自己的歌。
2>>>
某个大雨过后暮色苍茫的时刻,窗外的木棉硕大的鲜红花瓣坠落一地。F君的微笑突然出现在门外夜色弥漫的阴影里,仿佛粘满灰尘的旧时照片,却依然那么熟悉。那一刻的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一个虚设的梦境。而我也从未曾入梦过。
F君是大学时代的同学。三十几个人的班级,他是班长。身材壮实,性格自我,沉静,敏感而骄傲。微笑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眯缝起他的小眼睛。外在有着让人向往的可亲近感。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彼此之间真正有过的交往,确实只有半学期光景的样子。
大一上学期结束的时间,因为一些现在的我早已不能记得清楚的矛盾彼此开始选择沉默,任夜色下闪躲的真相,在彼此隔阂的高墙之外疯长,没有任何争执和吵闹。
在后来的整个大学时光里,我们不再有过任何来往,紧紧关上彼此生活曾经靠近过的那扇小窗。即使偶尔在路上或课室里单独遇见,也形同陌路。后来在毕业散伙的饭桌上,我们却互相碰杯祝福,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此时的他是带着一身倦怠和希冀,独自奔赴他乡,前来找寻属于他自己前程布景。自教师行业里转道而出,他依然有着属于他自闭而微小的优越感。我站在小厨房的阴影里,望着他抽烟的样子,只是低头微笑,不语。他始终还是那么习惯于在彼此的对话里把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曾经在我的眼里,他只是一个那么需要很多很多关注的孩子。尽管他曾经那么鲜明生动的站在一个班级的舞台上充当领军人物,可是他落寞的孤独内心里对情感强烈的需索,在我看来,却是那样昭然若揭的事实。
那夜我们的对话依然很少,窗外淅沥的雨在各自的内心里打湿了往事,彼此只是一径的微笑。这一直是我们之间唯一默契的共通之处,在大多数场合,都习惯于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不发一言。我们始终都未曾找到进入这个世界和出逃自我的方式,所以只能一味的深陷。我们是被世界遗落的弃儿。
但是或许此刻,在那样熟悉却已经无法自然的笑容背后,我们都已经察觉,五年之后的彼此,在对方的眼里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我依然沉默如昨,依然愿意做他唯一的听众愿意迁就他的自我要求愿意没有任何计较的为他好。
而他唯一始终不知道的是,曾经我一直都站在他的身边,而现在的我即使躺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那么近那么近连呼吸都历历可数却已经一个人走了离他有多远呢。大学时代里唯一爱过的男生,F君,你什么都不会知道。我的世界是你永远都无法领略的潜藏着的暗之海,而我不过是一株随着舞动的海潮唱歌的水草。
洗完澡。我们穿着内裤躺在床上。看着他匀称结实的身体,胸肌的美好曲线,彼此身体偶尔的靠近摩擦,感觉得到皮肤的温热气息,仿佛一双小巧迷人的眼,在午夜的床上充满如此饱满而厚实的假设的挑逗和诱惑。
内心里却是那么平静的,因为没有欲望。
结局大抵只能是这样的。我们握在手心里的,从来都只有时光最后给予的明确而赤裸的验证和真相,我一早就已知晓,我不爱你。我爱过你。
或许在很多年之前,因为寂寞或者孤独或者其他,我们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的纯情。然而在那么多你所给予的不容忍不了解和残酷伤害之后,因为过度燃烧而遭毁坏的天空终于得到净化,我又能够微笑起来,能够不再记得恨,能够把你当一个普通的同学去对待时,你之于我,其实已经只是午后飘过窗前的一小朵白云罢了,在夜晚来临之前,随风散去。
那一夜的雨,一直持续淅沥,带来安宁没有伤感,一切早已经过去了。睡之前的我想,大雨过后,明天的木棉是否还能够保有最后一抹坚韧的红色呢?3>>>
人生不过是一条通往高山之颠的寂寞单行道,走得愈高愈远,愈难以找到对手和陪伴,极至的盛放愈稀少,仿佛流深的水,于是只好静默下来,做各自路途的朝圣者。
我和F君,曾经并且一直都行走在各自的单行道上,其间遗落的悲哀,不是各自力向背反的路途,而是漂浮在时空里永远都无法有交点和重合的愿望。即使有交错的瞬间,或许也是隔着茫茫时空或者生死,不经意的对望都会是轮回之后的陌生横亘。
而爱情,是人生的列车途径不知名的地点时迅速闪过车窗的一棵开花的树,只能拥有刹那瞬间的光华、美好、纯洁和心动,来不及珍藏审视揣摩和印证,一生之中万劫不复的瞬间,遇见即成永别。感情的温暖只能是瞬间过后横陈于时光和生命之间的一种永久的愿望、怀念或者臆想,无法永恒。附记:
木棉:木棉科。木棉属。落叶乔木。又名红棉、英雄树、攀枝花、斑芝棉、斑芝树、攀枝。树形高大,雄壮魁梧,枝干舒展,花红如血,硕大如杯,盛开时未生一叶,远观似一团团在枝头尽情燃烧欢快跳跃的火苗,极有气势。内涵及象征:热烈。勇敢。爱情。 -
【春祭】
日期:2007-04-09 | 分类: |
<一>
应该是农忙。为了赶时节,麦浪金黄的田野里,已经一片热火朝天。
你一个人在老房子的厨房里,为他们准备午饭。
突然,你非常清晰的听见她的声音,仿佛还看见她颤微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浅灰色的棉布短袖,花白头发凌乱。
她说。我不能做饭了。
她的声音还是和她离开你之前一样。无助,微弱而哀怜。抽动你的心。
她只是饿了。她希望你能帮她。因为曾经,或许她只在你懵懂幼小的眼里看到过怜悯一样的光。
你如此清醒,并且一直记得,曾经在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
小时候,你就听大人们说,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还会时常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你还听说,如果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不好,他们会在梦里告诉自己最亲的人,向他们倾诉。
你记得,是在她离开之后,关于这些传说的记忆,在你年轻的心里变得愈加深刻,慢慢由怀疑变成一种笃信。
在厨房光线暗淡的小窗户里,你突然听见她的声音,仿佛无助的孩子一样。
你总是那么急,因为你那么清醒,知道要好不容易才能见到她,可是总是在你急着想要和她说话的时候,你就会醒来。
所有你最想要知道的情节,仿佛微弱的光亮一样,突然被掐灭,变成黑暗之中巨大的空白。
你很懊恼和后悔。她总是只向你倾诉,却从不给你机会去了解。
你始终都不能懂,对岸的世界究竟会是什么颜色的呢?为什么她走了这么久那么远,还是过的不好。
在异乡凌晨微白发蓝的天光里,你再也无法入睡。
梦见她,是自她离开之后,你心里经常在毫无觉知之间就会发生的事。
可是你对她一生的记忆,却是从她要离开的那个冬天才开始的。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
你所能记得的她,只是家族里的一个成员,而你和她之间的感情,其实是那么淡的。
她总是这样谦卑忍耐,始终都将自己置身在生活卑微沉默的角落,忙碌操劳。而这个家族,却凭借她的整个生命和全部骨血,在生活困苦的表像之下,茂盛繁衍。
此刻你的无奈,是你甚至都无法记得你和她之间某次对话的内容。
她是你的至亲,细数起来,却是如此遥远和陌生的角色。
时光之下的生活,曾经如此晦涩阴暗,笨拙迟钝,未曾留下任何日后能够籍以怀念的可寻之迹。
你现在想起的她,就如同梦里的她一样,总是显得那么衰老。
那似乎是她留给你的关于她一生的样子。
她的皮肤洁净,而后来,你在初夏槐树大串白色花朵的阴影里看见黄色草帽下的她,脸上开始慢慢布满皱纹和大颗浅褐色的斑点。
她时常穿着黑色或浅灰色的棉布衣服。而这或许是她作为一个女性,一生所能得到的全部色彩。
右腿因为中风已经不能承受太多身体重量。因此在狭长曲折的巷子里,她的背影总是蹒跚,拄着拐杖,小脚布鞋,缓慢而艰难。
而她微笑的样子,常常露出已经残缺的牙齿,却总是带着一丝天真的神情,仿佛一朵朴实的花儿,在她的脸上轻轻荡漾开来。
现在想来,她的微笑,其实是那样坚韧美好的样子。
生活曾经给予她满满一生的苦难,甚至离去都未能让她得到安息,她却从不抱怨。
她的谦卑忍耐和甘心承担,就仿佛雾霭里的群山一样,静默苍凉。却是一个这样巨大的社会性的悲剧。
<二>
第一次中风。
有很长时间,她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不能说话,靠流质食物维持微弱气息。
那时候,天空又落雨。狭小的堂屋里围满族人,男人们闷头抽烟,有妇人湿润着眼睛。小孩子穿梭在大人们的腿之间,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你却记得那么清楚,那是他们聚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安静时刻。弥漫劣质烟草味道的空气里,所有人都不说话。
是一直要到后来,再后来,你才能明白,那时候的他们,只是在静候时间给予这俱衰老无用的身体一个最终的判决。
他们面对一个或许瞬间就会熄灭的灵魂,即使是至亲,都一样如此寻常和沉默。
在一直蒙昧困苦的生活面前,生命就象野草一样蓬勃卑微。而生老病死的轮回场面,或许只是一个不得不沿袭例行的古旧而繁琐的仪式。
唯一的作用,是安慰生者。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站在门外青苔湿润的阶边,雨中的天空有灰色的鸽群飞过,你看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
你所能记起来的关于他们的生活,是散发着浓烈的燃烧松针香味的阴暗房间。
他一直游离在外,留下她一个人独自生活。他走街串乡,仿佛江湖游医术士,少则一月,多则数月半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也没有任何音讯。
总是在夜幕时分,他会拖着黑色脏污的裢褡回来。他已经这样衰老,瘸腿,总是随身携带着小酒壶。习惯性咳嗽的声音惊扰了整条小巷。
他带回外界过时的新鲜讯息,在喝酒的时候对你们叨唠。
你们却只是盯着他黑色的裢褡,那里面通常有古怪的食物,糖果,或者被人遗弃的小玩具,布满污迹的铜烛台,小人书,一支烟枪,一个水壶,几个纽扣,半把刀。
他始终嗜酒。虽然年老,脾气却依旧暴躁。也是因此,他的性情和逻辑常常不能被人理解,依然会动手打她。
你看见她就坐在他的面前,象无助的孩子一样,只是哭。不敢出声。
然而,或许在很多很多年之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生活,是她生命唯一的路,是她的一切和所有。而她的悲哀,是在遭遇这些不公正对待的时候,一样不能有半句抱怨,不能觉得委屈。
即使在他们年老的时候,他留下她一个人去浪迹天涯,甚至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刻她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却一样不能抱怨。
生活曾经如此逼仄漫长,她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选择的,被迫着对生活沉默,然后学会甘愿。
而她对生命所有的眷念,或许只是因为在她静默广袤、无人探晓的母性里,她过于相信自己对这个家族所承担的责任。她执意要将自己耗尽,才得完满和甘心,才能放心的去获取重生。
世俗森严残酷的教义,让她始终相信,这就是她的使命。矢志都不能渝。
初夏的傍晚,小院子里开满了小朵的紫茉莉,引来无数硕大的灰色蝴蝶,伸着长嘴在花间飞舞。
她拄着拐杖,穿洗得发白的棉布衣服,独自在花枝旁静静的坐着,神态安详。她总是那么安静。
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已经这样苍老的妇人行将落幕的生命。更没有人会去关心这生命内在的呼唤和需要。
而那时候,你还那么小,尚未懂得在生命漫长而曲折的进程里,布满太多残酷而隐秘的真相,怎么能明白暮年的她俨然被拒绝在所有人之外的时候,内心里汩汩流淌的那份悲伤和孤独。
在很长时间里,她的生活,就是这样一家一家的看过去。坐在门前,稻场上,厅堂或院子里,若有所思的神情,却什么都不说,静静坐着,累了,然后起身蹒跚着缓缓离去。
她的身体已经这样衰老,且残疾。对这个已经四散开来的家,她的责任,除了这样无望的观望,还能给予什么呢?
而那时候,一定不会没有人知道,她的生命,其实就象大风中飘摇的风筝一样,摇摇欲坠。
可是,你始终看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
在她离去之前的年月里,她曾经如此执着的践行着内心里那份未尽的,却又无从给予和投递的微弱而残缺的母爱。被抛弃的母爱。
生命的油灯将尽,而她却要给予深爱。
她总是这样蹒跚着,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她曾如此坚定。
后来,她一个人摔倒在小雨泥泞的巷子里,从此再也没有起来。
死亡曾经是这样残酷赤裸的真相。而你一直以为她会一再的等你。等你长大。
山坡上大片粉红的桃花刚刚谢完,河堤上的蒲公英正开得灿烂。田野里金黄色油菜花的香气浸染了整个村落。
她却再不能等你,等你为她的生命再续上一杯清茶。她再也不能等了。
坚持了那么久,她真的已经觉得太累了。生命的奥秘在她的眼里或许是这样苍白空洞,她甚至已经不能再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她决定一个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摊开手心,一生竟这样漫长,她如此疲倦,终于那么潦草的打开了结局。
而她的爱,却未尽。
春雷过后,朗润的青山上,春花烂漫。
白色的幡巾之下,所有人都没有哭。
她是这样平凡的老人,而且她的疾病,在漫长拖延的年月里,早已耗尽他们微薄情感的韧性。
苍穹之下,群山如此静默,只有松涛呜咽。
你不能送她。她却要永远的涉水而过,投身对岸。
你们之间的缘分,或许就只能象你们此生仅相差一天的生日一样,是注定之中,早被安排设定好了的,错落残缺的姿态。
<三>
黑暗之中,你看到自己又回到那条巷子里。
细雨迷朦中的南方村落,白墙黑瓦,鸡犬相闻,仿佛梦游一样。
这里的一切依然还是你十岁之前的样子。
深藏的巷弄里,结构复杂的旧式木头房屋,密集着建筑在一起,彼此依靠。连成一整片灰色的屋顶。
低矮屋脊之间的巷道,非常狭窄,崎岖的铺着大大小小的石板。沉重的旧式木门,依然贴着已经失色的对联上写着“春”字。门框上面插着大把新鲜翠绿的柳枝。
清明节的习俗,人们在屋宇前插上柳枝,以缅怀先人。正午时分要上香磕头,鸣放爆竹。下午扫墓,焚烧纸钱,修葺墓冢。
这些流传千年的祭祀仪式,名曰祭祖,看似带来最多而深刻的亲情,却又是最接近无用。因为她或他们,都已经不在了。生者其实什么都已经无从给予。
你看着屋前嫩绿的柳枝,默然转身。
巷子里大多用泥土筑起来的墙壁靠北的一面,为了抵御风雨的侵蚀,从上至下,都用整齐的稻草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经风历雨,已经变成灰色。
屋子后面的小园子里,有十几棵巨大的椿树,枣树,皂荚树,一棵国槐和银杏。
在巷子尽头,还依然遗留着早已废弃的用红色泥土混合沙石筑起来以防御鬼子进村的庞大寨门。
你想,她曾经是否经常也会经过这巨大的寨门,穿过门前方形的池塘,再穿过柳树环绕的河堤,走向田野。
春日之下,你仿佛看见她穿着灰色的棉布衣服,戴着草帽,扛着农具,在烈日下抬起头来擦拭汗水,是依然那么青春的样子。
她的一生,都住在村子中间这条最长最古老的巷子里。而现在,这条巷子,已经成为祖屋的遗址。
你站在巷子的最深处,看见属于她的青春和暮年,她所有的欢乐、痛苦和不甘,以及她内心里或许从未实现过的属于一个女人的朴实的幸福和梦想,她一生平凡的轨迹,就仿佛急速流逝的黑白光影一样,迅速消失在这狭长的巷子里,再无声息和踪迹。
许多年之后,或许再没有人能记得她,也再没有人怀念她。
再许多年之后,或许只有南归的燕和偶尔流落其间的风,才能听见石板路上那一声声轻微而悠长的叹息。
再再许多年之后,或许这些见证过所有历史的古老巷弄和石板都会不再有,燕子也将不再来,巷子里的风也将不再起。
时光将迅速掩埋掉属于一个女人在一条巷子里的一生的所有历史。
<四>
多年之后,你终于长大,而她或许已经走到很远很远地方了。
冬天的时候。生病。你回家。
灰色的天空整夜整夜下着小雨。窗外的大片黑色田野,非常沉默。
凌晨时分。在窗外的惊叫声里,你看见前一天还坐在你面前抽烟的老妇人,她静静的漂浮在小池塘浑浊的水面上。
你看着她露出水面的小小的黑色棉袄的一角,在吹过的凛冽北风里,是这样近乎安详的样子。
她的孙子的儿子已经小学毕业,时光这样迅疾而漫长,她就仿佛被长久遗落在这个空洞落寞世间的魂灵,只得自行了断余生,以泅渡至对岸。
在水下抓住老妇人的手臂的瞬间,她的一生,你已经看尽。
这分明只是一副在时光缓慢的腐蚀里保存完整的骨架。
却那么重,那么重。
你这样沉默,没有人知道,你的内心如此痛楚。
在慢慢聚拢来的人群里,你看见所有的人都不说话。
<五>
世间如此寂静而漠然。生命的轮回延续,让人这样惘然。
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获得宽恕。
2007年3月27日于车上 -
【再见,武汉】
日期:2006-07-25 | 分类: |
午夜的江风新鲜湿润。抚摩着身上的皮肤,温暖而异常沉默。江水呜咽。浩浩荡荡。轻轻拍打。此岸彼岸,灯火摇曳。横跨江上的一桥二桥,象两条静默而骄矜的巨龙。车流不息。城市的繁华,喧嚣和冷漠,依然故我。就要离开了。它们并不知道。所以不需要言语。没有告别。
1 城市
那些穿行在城市其中的日子。我都记得。商家争夺激烈的武珞路——珞瑜路路段。发展迅速而且极具前景的鲁巷光谷城。最向往的隐藏在遥远郊区的很静默的有大片木芙蓉盛开的常青花园公寓群。繁华热闹古老的中山大道。拥挤新潮的江汉路步行街。最喜欢的被百年历史的高大法桐严严覆盖的解放公园路。特立独行的巴公房子。随性的汉口江滩。屹立江边的钟楼。以及那些尚不知历史的殖民遗留建筑。英租界。法租界。俄租界。……历史的耻辱在城市的迅速发展下留下日久弥新的独特风景。所以一直最爱逗留的还是汉口这边自江汉路一直到黎黄陂路之间,古老而带有许多历史的建筑群。也是呆得时间最久的地方。
2 书
武昌因为人文的关系,有历史的建筑风景自然失落。有段时间经常去的是位于雄楚大道上,武汉理工大学鉴湖校区对面的省图书出版城,非常新式的建筑,高耸的两座大楼象两片巨大的待飞的翅膀。是省内最大型的图书集散中心。图书种类齐全。环境舒适明亮。读书氛围浓厚。总是可以一呆一整天而毫无觉知。
另外还有中南路上的外文书店,武珞路街道口附近、中山大道佳丽广场旁边、解放公园路惠济路口、武胜路家乐福对面、徐东shopping mall四楼的新华书店,新华路北湖站附近的图书大世界,建设大道香格里拉对面的武汉图书馆,广八路和司门口音乐学院对面年代久远的小书店,以及航空路附近买过一本同志杂志的杂志报刊书店。是在这个城市生活一年所有关于看书淘书的印象。3 湖
千湖之省。除了周边那些数不尽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湖泊外,最有意思的是,东湖。南湖。北湖。市内三湖并存,惟独却失了西湖。东湖的名声自不待言,她的美丽相信并不会亚于传说中的西湖,最有特色的就是似乎是漂浮在大片东湖水域之上的湖行公路,驱车缓缓行走其上,水风湿润劲道,足令你忘记一切城市之疲乏和忧虑。而记忆里最深的就是靠近武大正门的那一段,高大的法梧掩映浩荡水畔,路面非常洁净。而且又或许因为人文的关系,简直美得叫人心碎。它这样静,却惊心动魄。拙笔不能述尽。
而位于武昌郊区的南湖,水域宽广,湖边垂柳依依。空气湿润清新。所以其或许是被地产开发商竞相争夺而名声大起的居住风景区,也日渐初具规模,成为武昌大学城之外又一个有钱人的风景据点。
名气最小的当数位于汉口市中心被林立的住宅楼包围的北湖,其实就是很小的一粒水塘,却被冠以这样的名字。她的美丽或许并不在湖,而在于依湖而建的北湖公园,有大片的草坪。樱花树。垂柳。桃树。桂树。垂钓台。春天刚刚到的时候,小小的和风轻轻的吹着,可以想象,长期蜗居城市里的人们何其有幸。
4 车
城市的公交线路。密密麻麻。我曾经就是这之中的一只小小的蚂蚁。自汉口火车站可直抵阅马场和司门口的542,直抵武昌鲁巷光谷城及关山的536。穿越半个城市江南江北到达武昌火车站的805。自徐东到达森林公园的702。在黄鹤楼脚下坐过的到达汉口火车站的10路双层电车。以及绕整个城市三镇一圈的旅游线路402。……还有那些反复坐过一面听着音乐一面昏昏睡去的不记得的线路,白天的深夜的。烈日的暴雨的。在离开的前夜,都那么熟悉起来。那是我留在这个城市的所有印记和说明。我的印记。城市的说明。
5 遗忘和记得
对一个城市的印象,就是在反复的生活时光里,它对你的内心和个人习惯的影响。是它在你的心上留下的深浅班驳的痕迹。而我此刻所写下的一切,或许寡淡疏漏,却是我对这个生活过一年的城市的所有怀念,以及遗忘。其间失落的,只有人。就象某个深夜行走在青年路到解放大道中山公园的过程,雨水打湿了的沉默的街道,在耳朵里和在身边的,只有风。
6 启程
未知的生活明天就要起程。我欲起身告别。却只是作别西天的云彩。
7 再见
再见。武汉。还有那些我爱过的人和爱过我的人,再见。

